韋伯說新教促成了資本主義的產生，但他沒有說明傳統(tǒng)基督教在其中扮演的角色。我們可以說耶穌和使徒們的思想是西方精神的傳統(tǒng)，而羅馬教會的解釋則代表著所謂“正統(tǒng)”解釋。但新教思想是和“傳統(tǒng)基督教”不同的，不然就不叫“改革”了。所以說，路德和加爾文的思想在歐洲歷史上只是一個新生兒，但偏偏這個新生兒生命力極強，羅馬教會在他一出世時就想扼死他，卻怎么也不能得逞。他出世不到100年，就已力大無比，聲勢鼎盛；而羅馬教會代表的傳統(tǒng)基督教卻日見萎頓，影響力不斷縮小。那么，新教的魔力是從哪里來的呢？新教和資本主義究竟是什么關系呢？這就是本文所要討論的話題。

從公元初開始，以《圣經》、保羅等使徒、圣奧古斯丁、圣托馬斯·阿奎那等的思想為主體，基督教的思想體系一直保持著一種連貫性；這種思想體系從羅馬帝國后期以來，一直是歐洲人民信仰和遵從的思想觀念。但到了中世紀末期，也就是16世紀，情況發(fā)生了變化，以路德和加爾文的思想為代表的新教，對傳統(tǒng)的基督教做了重大改革，而且在當時的歐洲社會上獲得了相當多人的支持、贊同和接受。在本文中，我們將分析新教的教義，以及她與當時歐洲社會現(xiàn)實的關；并說明在學術界普遍認為的“新教倫理產生了資本主義”的觀點，是對韋伯原意的一種誤讀。

一、因信稱義的新教思想及其社會含義

一直以來，羅馬教會都是基督教世界的精神領袖。羅馬教會從來認為：只有自己才擁有解釋《圣經》的權利。但以路德為代表的新教宣稱：這個權利并不專屬于羅馬教會，它屬于每一個基督徒。基督徒最重視的問題是“如何得到拯救？”對此，路德的回答是：因信稱義。也就是說，人通過誠心誠意的對上帝的信仰，和上帝的“義”發(fā)生了聯(lián)系，就可以擺脫自己的罪。一個基督徒，凡已為自己的罪誠心感到內疚的，他的的罪已得到完全的赦免。他認為：信仰就是毫不猶豫地接受和擁有福音。全體基督徒都是教士，都有資格站在上帝面前，為自己和別人祈禱，并在宗教的事情上互相開導。在這個問題上，加爾文和路德是完全一致的。

可是這樣一來，羅馬教會乃至大大小小的教士，還有什么存在價值呢？按照路德的觀點，他們確實沒多少存在必要。新教運動就是要拒不承認羅馬教會的權威——不論是通過教皇還是宗教會議表現(xiàn)出來，新教認為《圣經》中神的啟示才是唯一最高權威。新教反對教會憑它手中握有天國的鑰匙，自封為上帝與人之間的中介?；浇痰囊粋€核心問題是：我怎么知道圣經中的話是上帝所授意的呢？對此，傳統(tǒng)基督教的精神領袖奧古斯丁說：“如果不是公教權威推動我相信福音，我是不會相信的?！?而路德則以內在的體驗來作證：“上帝必然在你心中說：這是上帝的話?！?所以，只有“圣靈在內心的見證”才是圣經乃至神的啟示的唯一最終證明。每個基督徒都可以有他個人的圣經，那“臨到他心中”的圣經。

另外，新教還對基督教義以及基督教會的很多傳統(tǒng)做法作出了革新。多納德·卡根在《西方文明的遺產》中指出：“宗教改革運動消除或者嚴格限制了下列傳統(tǒng)做法：強制性絕食，密室懺悔，圣物崇拜，圣殿朝拜，守夜，對死者每周、每月、每年進行的祭奠，相信煉獄，拉丁式的崇拜儀式，各式各樣的宗教儀式和節(jié)日，每天必須的禱告時間，教士必須單身，教士在稅收和司法上的豁免權，對教士進行的傳統(tǒng)神學教育，關于開除教籍的一系列規(guī)定，等等?！?新教還提高了女性的地位。傳統(tǒng)基督教認為女性的本質是淫蕩的，所以中世紀充斥了大量歧視女性的文獻。新教則認為女性在家庭、在工作中都是男性平等的伙伴。路德說：“設想一下沒有女性的世界會是個什么樣子。家庭、城市、經濟活動、政府都將不復存在?！?由于新教的這種主張，早在16世紀20年代，新教城市里的女性就獲得了離婚的自由；而為了使女性免受過度的辛勞，避孕和節(jié)制生育也成為新教流行的社會中受到尊重的做法。新教還有一些重要的思想，比如“預定論”，比如給予節(jié)儉和勤勞、乃至做生意、盈利等商業(yè)行為以道德肯定。這些都是和傳統(tǒng)基督教相悖的。

在進入正題以前，我先說兩點。

第一，在我看來，東北新世紀發(fā)展戰(zhàn)略應當包括一個內容，即保持東北經濟的公有制主體地位。因為東北老工業(yè)基地的現(xiàn)代化必須是社會主義的現(xiàn)代化。這是我國人民的社會主義事業(yè)能否成功的關鍵之所在。不說我黨從井岡山根據(jù)地建立以后的22年武裝斗爭史，就說我黨在東北地區(qū)的革命武裝斗爭。我黨領導的東北抗日聯(lián)軍犧牲了多少人？三年解放戰(zhàn)爭，我們在東北戰(zhàn)場又犧牲了多少人？這些革命烈士前仆后繼、英勇戰(zhàn)斗、壯烈犧牲是為了什么？難道不是為了建立一個社會主義的新東北和新中國嗎？任何有損于公有制的主體地位的言論行動，都是錯誤的。如果東北經濟中的公有制主體地位喪失了，社會主義事業(yè)在東北地區(qū)失敗了，我們怎么對得起這些成千上萬的革命烈士？難道我們不是要成為歷史的罪人嗎？

第二，目前在我國，對以美國為代表的資本主義制度的盲目崇拜已達到了驚人的程度，這股錯誤思潮正在嚴重損害著我們的社會主義事業(yè)。因此，在我看來，我們理論戰(zhàn)線上解放思想的一項重要任務，就是要從對資本主義制度的盲目迷信中解放出來。要看到以美國為代表的資本主義貌似強大、實際虛弱的本質；不要被資本主義的表面“繁榮”所迷惑。

我們要把崇美思想與向資本主義學習、吸收和借鑒資本主義的一切合理的、有益的文明成果區(qū)別開來。在向資本主義學習的問題上，我們面前有兩種人。一種人主張向資本主義學習，是為了更好地建設社會主義。另一種人主張向資本主義學習，是為了把有中國特色的社會主義變?yōu)橛兄袊厣馁Y本主義。顯然，我們必須堅持前者而拒絕后者。

現(xiàn)在進入正題。

一、究竟是“新經濟”，還是“賭博資本主義”

資本主義的歷史，從16世紀資本原始積累時期算起，至今已經歷500年。資本主義與以前社會的最大不同之一，它不是固步自封、自給自足的自然經濟，而是不斷開拓、充滿競爭的商品經濟，因而是不斷創(chuàng)新和變革的社會。正如馬克思、恩格斯在《共產黨宣言》中所指出的：“資產階級如果不使生產工具經常發(fā)生變革，從而不使生產關系，亦即不使全部社會關系經常發(fā)生變革，就不能生存下去。相反，過去一切工業(yè)階級賴以生存的首要條件，都是原封不動地保持舊的生產方式。生產中經常不斷的變革，一切社會關系的接連不斷的動蕩，恒久的不安定和變革——這就是資產階級時代不同于過去各個時代的地方。”[1](P496)正因為如此，在資本主義統(tǒng)治的500年里相繼發(fā)生了三次以蒸汽機、電力和電腦為主要標志的科技革命，將社會生產從手工勞動推向機械化，又從機械化推向自動化；將農業(yè)社會推向工業(yè)社會，又從工業(yè)社會推向信息社會。與之相適應，包括產權制度、雇傭制度、管理制度、分配制度等在內的生產關系，也在不斷變革。二次戰(zhàn)后，從制度層面來看，這些變革集中到一點，就是從私人資本主義向社會資本主義的轉變。對此，我想從資本社會化、管理社會化和分配社會化三個方面加以論述。

一、資本在社會化

資本是資本主義生產方式的核心資源，資本統(tǒng)治勞動是資本主義生產方式的基本特征，追求資本增殖和資本積累是資本主義生產方式的基本動力和目標，其基礎是生產資料私有制。因此，在長期的資本主義歷史里，資本表現(xiàn)為私人資本，企業(yè)表現(xiàn)為私人企業(yè)。在私人資本統(tǒng)治下的私人企業(yè)中，資本所有者即資本家，對企業(yè)的財產擁有充分的所有權、占有權、經營權、使用權、處置權和收益分配權。這種私人資本和私人企業(yè)的存在，是以社會少數(shù)有產者對資本的獨占或壟斷為基礎的。正是這種獨占和壟斷，剝奪了社會絕大多數(shù)人——勞動者直接與資本（生產資料）結合的條件和權利，形成了資本對勞動的統(tǒng)治，勞動對資本的依附，從而導致財富在少數(shù)資本所有者一方的積聚和積累，貧困在大多數(shù)勞動所有者一方的蔓延和擴大。這正是形成生產社會性和占有私人性這一資本主義基本矛盾的社會經濟基礎。

但是，隨著科學技術和生產力的發(fā)展，信用經濟、股份經濟和信息經濟的發(fā)展，資本的私人性和少數(shù)人獨占的情況日益被打破，出現(xiàn)了資本社會化的趨勢。這種趨勢突出地表現(xiàn)在三個方面：

第一，股份公司的大發(fā)展。股份公司自19世紀下半葉以后，隨著資本主義工業(yè)化的不斷擴展和深化而不斷發(fā)展，今天已經成為發(fā)達資本主義國家占統(tǒng)治地位的企業(yè)組織形式和財產組織形式。股份公司的資本是通過發(fā)行股票從社會上籌集的資本，它本身就表現(xiàn)為社會資本，其企業(yè)也表現(xiàn)為社會企業(yè)，是在資本主義生產方式內對私人資本和私人企業(yè)的揚棄。這個觀點馬克思早有論述。他在《資本論》第3卷第27章“信用在資本主義生產中的作用”中，對股份公司的性質和作用曾作了精辟而深刻的分析。他說：股份公司“那種本身建立在社會生產方式的基礎上并以生產資料和勞動力的社會集中為前提的資本，在這里直接取得了社會資本（即那些直接聯(lián)合起來的個人的資本）的形式，而與私人資本相對立，并且它的企業(yè)也表現(xiàn)為社會企業(yè)，而與私人企業(yè)相對立。這是作為私人財產的資本在資本主義生產方式本身范圍內的揚棄?！庇终f“它越是擴大，越是侵入新的生產部門，它就越會消滅私人財產?！倍艺J為“資本主義生產極度發(fā)展的這個結果，是資本再轉化為生產者財產所必需的過渡點?！盵2](P498-498)馬克思的這些話已經說得十分明白，即股份公司的資本已表現(xiàn)為社會資本，股份公司的企業(yè)已表現(xiàn)為社會企業(yè)，它是對私人資本、私人企業(yè)、私人財產在資本主義生產方式內的自我揚棄。這是100多年前馬克思說的?，F(xiàn)在，股份公司已經成為發(fā)達資本主義國家占統(tǒng)治地位的企業(yè)形式。1993年，美國注冊企業(yè)為2100萬家，其中股份公司占15%，但其資本占全國企業(yè)總資產的85%，銷售額占總銷售額的88%，職工工資占全國職工工資總額的70%。[3](P41)1991年6月統(tǒng)計，日本資本金在10億日元以上的大企業(yè)共4195家，其中股份公司為4129家，占98.4%。[4](P63)而且，股份公司資本的結構發(fā)生了重大變化，其突出表現(xiàn)是股份公司股權的大眾化和法人化。戰(zhàn)后以來，隨著科學技術和生產力的大發(fā)展，西方國家的居民收入也有很大增長，消費剩余不斷增加，廣大勞動者進入了股票市場。在美國，1953年直接持有股票人數(shù)為649萬人，占全國成年人口的4.2%；1985年增至4704萬人，占20.1%；1995年為5130萬人，占31%；如果加上間接股票持有者（指不以自己名義而以經紀人名義登記和持有股票者），1996年，美國43%的成年人和42%的家庭持有股票。[5]與股票大眾化的同時，股票也在法人化，即購買股票的社會組織在增多。到90年代初，美國的機構投資者控制了全部股份公司的40%的普通股，僅20家最大的養(yǎng)老金組織就持有上市公司10%的普通股。1949-1989年間，日本法人股東持有的股份在股份公司總股份的比重從30.9%上升為73.5%。股份大眾化和法人化的趨勢，表明少數(shù)有產者獨占股權資本的局面已被打破，資本在日益社會化。

第二，企業(yè)“職工股份紅利分配制”的出現(xiàn)和發(fā)展。上個世紀80年代，西方發(fā)達國家經濟出現(xiàn)了“滯脹”。當時許多經濟學家認為，“滯脹”的原因主要不在于宏觀的國家干預和財政赤字過多，而在于微觀的企業(yè)的勞動支付方式有缺陷，即資方拿利潤、勞方拿工資的分配方式導致勞資對立、勞動費用上升、企業(yè)收益下降、競爭能力下降、經濟增長乏力。在這種背景下，美國、英國、加拿大、法國、西班牙、澳大利亞等西方發(fā)達國家政府都大力推行了“職工股份紅利分配制”，即讓工人擁有企業(yè)的股份。其主要途徑一是政府以低息或無息貸款給企業(yè)作為基金，企業(yè)將這些基金分配給職工，作為職工投入企業(yè)的股份，然后企業(yè)每年從職工收入中扣除一定數(shù)額返還給基金會；二是企業(yè)以股份的形式支付職工的一部分工資，使職工成為企業(yè)的投資者。這樣，企業(yè)職工就一方面以被雇傭者的身份拿工資，另一方面以企業(yè)一部分股份擁有者的身份分得一部分企業(yè)利潤。政府倡導這種制度，企業(yè)采納這一制度，是使職工收入與企來的收益狀況直接掛鉤，借以調動職工的積極性，擺脫經濟“滯脹”，但它在客觀上起到了推進資本大眾化和社會化的作用。1986年時，美國推行上述計劃的公司有8000家，參加的職工有1000萬人，占職工總數(shù)的8%，到2000年，已有1/4的職工成了本公司部分甚至全部股份的持有者。

世界著名左翼思想家、紐約州立大學賓厄姆頓分校的伊曼紐爾·沃勒斯坦教授在美刊《新政治科學》第22卷（2000年）第2期上發(fā)表《21世紀的左派政治學－－或者再一次的理論和實踐》一文，提出世界左派運動的失敗正是資本主義體系危機的表現(xiàn)的觀點，并分析了資本主義體系危機之下的左派在21世紀的政治策略。文章主要內容如下。

一、世界左派歷史理論的崩潰

世界左派曾擁有兩個重要的歷史軌跡，這就是法國大革命的軌跡和俄國十月革命的軌跡。但它們今天幾乎頃刻之間徹底消失了。

法國大革命是一種持續(xù)了兩個世紀之久的被廣泛認可的歷史理論的象征，這種理論相信進步，相信人性本質上是理性的，認為歷史是線性前進的，總是朝向良好社會發(fā)展的。不僅左派信仰這一歷史理論，多數(shù)自由中派和部分右派也認可它。這種歷史理論有諸多變體。例如，美國人想以美國革命作為它的象征，而英國人想以英國革命作為它的象征。另外還有人剔除了這一理論的政治革命因素，認為歷史是世界經濟的平穩(wěn)的商品化進程，或是選舉制度的平穩(wěn)擴展，或是國家歷史使命的實現(xiàn)，等等。但無論其差別如何，它們都相信歷史進程的必然性和不可逆性。這是一種充滿希望的歷史理論，因為它相信“歷史站在我們這邊”，并提供了大團圓的結局。這一理論甚至也鼓舞了特權者，他們認為最終人人將享有特權，因此受壓迫者也就不必抱怨壓迫者現(xiàn)在必要的壓迫了。

俄國革命與法國大革命是一脈相承的，它傳達的信息是，以法國革命為象征的歷史理論并沒有完成，因為無產階級（人民群眾）還受著組織為政黨或國家的群體的壓迫。這就是列寧主義。列寧主義只被世界一部分左派信仰，它比法國大革命更具樂觀主義。

但20世紀80年代以來，所有歷史進步理論，尤其是列寧主義，都變成了可疑之物。相當多的世界左派開始懷疑上述歷史理論的正確性。原因何在？今天我們可以聽到各種各樣的解釋。中派和右派認為，世界左派誤讀了這一歷史理論，這一理論某種程度上仍然正確，但是應當將良好社會界定為這樣的社會：在這樣的社會中，生產要素尤其是資本，掌握在非政府的部門手中，并不受約束地自由流動。這種空想被稱為“新自由主義”，我相信再過10年就不會有人記得這種瘋狂的妄想了。部分世界左派的解釋認為，原初理論仍然正確，左派只不過遭受了暫時的挫折，－－（……此處有很多缺的地方）資本主義世界經濟中的地區(qū)的過程。而這些新地區(qū)的工人經過一段時間后（比如大約20－50年）也會組織起來，要求更高的工資水平。于是資本家再度“逃走”?？墒墙裉?，資本家已經幾乎無處可逃了，力圖放慢工資上漲的進程顯得極為困難。原材料、機器等投入和基礎設施成本上升緣于同樣的原因。資本家降低成本的主要機制是對其中的一部分不支付，而通過損害共同利益的方式獲得。這稱作成本外化。成本外化的方式有三：將廢物轉置到他人那里而又不支付處理費；以開采價購買原料而不支付原料再生所需的代價；使用由共同支出建造的基礎設施。前兩者意味著要不斷尋找新的廢物堆棄地和原料產地，但隨著資本主義世界經濟擴展到全世界，這樣的地方越來越難找了。環(huán)保生態(tài)運動的興起也阻礙了這些做法。第三種機制則意味著不斷增加稅收。

提要：當代資本主義在堅守資本主義根本制度的前提下進行了多次自我調整。羅斯福新政和凱恩斯主義“挽救”了資本主義，也給資本主義帶來“滯脹”危機；新自由主義克服了“滯脹”危機，卻加劇了貧富兩極分化，遭到了民眾強烈反抗，引發(fā)了執(zhí)政者的執(zhí)政危機和社會危機。當代資本主義兩難困局的理論啟示是，在不觸動資本主義根本制度的情況下，資本主義的自我調整不可能真正“醫(yī)治”資本主義的“病癥”，社會根本制度的變革是解決問題的唯一路徑；當代資本主義在兩難困局中顯露出不可逆轉的歷史過渡性質，調整不是在強化“正統(tǒng)”資本主義的“元素”，而是在為社會主義因素的產生發(fā)揮著催生作用。

關鍵詞：當代資本主義凱恩斯主義新自由主義兩難困局

當代資本主義在堅守資本主義根本制度的前提下進行了多次自我調整，試圖以此克服其固有矛盾。對于當代資本主義的自我調整，國內外學者有不同的評價和解讀。一些西方學者認為，調整使“困擾著資本主義的噩夢，仿佛都已經迎刃而解，不攻自散。”“如今資本主義經過大量改革之后，已經全然改觀，再也認不出它的本來面貌了?！闭{整使資本主義成了“終結歷史”的理想樂園。針對上述觀點，國內一些學者提出了反駁，認為調整只是資本主義統(tǒng)治策略的改變，“帝國主義的寄生性、腐朽性和垂死性這些特征，不僅沒有改變，而且變本加厲，表現(xiàn)得更為突出，更為尖銳?！辟Y本主義的調整“在不折不扣地證明著資本主義的腐朽性?！比绾卧u價和解讀當代資本主義的自我調整，涉及到對當代資本主義歷史進程的正確認識和我們對待當代資本主義的戰(zhàn)略選擇。因而，這一問題尚需深入考查，立論有待于完善和深化，同時也還需對當代資本主義發(fā)展的規(guī)律和趨勢做進一步的把握。

一、當代資本主義的兩次重大調整

早期資本主義社會是一種以生產資料資本家私人占有制為基礎的，把工人當成雇傭奴隸的野蠻資本主義社會。它實行單一的資本家私人占有制度，推行著野蠻而殘酷的剝削方式，它使社會生產處于無政府狀態(tài)，社會在企業(yè)破產、銀行倒閉、大量工人失業(yè)等破壞性震蕩中，在反復地破壞生產力的過程中進行著惡性循環(huán)。20世紀30年生的經濟大危機，使美國有3750家銀行倒閉，140萬家工商企業(yè)破產，1700萬人完全失業(yè)，約有3400萬人沒有任何收入，全國18569家銀行總共庫存現(xiàn)金不過60億美元，卻要應付410億美元的存款。這表明，資本主義的生產資料私人占有制度“已經到了山窮水盡的境地”。“為利潤而生產的制度已經死亡”。

為了避免死亡，資本主義的決策者做出了無奈的抉擇：放棄早期資本主義的傳統(tǒng)模式，對資本主義進行根本制度框架內的調整。凱恩斯主義者們?yōu)橘Y本主義社會開出了“起死回生”的藥方。第一，“非自愿失業(yè)”的存在，不可能通過勞工市場的自動調整而消失，因為“非自愿失業(yè)”存在的根源是社會有效需求的不足。第二，需求本身會創(chuàng)造供給。因此，國家政府應對經濟活動進行干預，刺激消費需求和投資需求?！笆挆l期間，政府應當增加它的支出，這不僅僅是用于救濟，而且是為了公共工程。這樣做將有助于抵消私人企業(yè)的衰退。當繁榮恢復時，政府的收入將增加，用于救濟和公共工程的支出將迅速收縮。這時，盈余將代替以前的赤字，它將被用來償付在蕭條時期所發(fā)行的無利息負擔的國庫券或被出售的債券?！钡谌?，“當商業(yè)活動正在衰退，或者停滯和處于低水平時，……減稅和預算赤字與其說是不穩(wěn)定的政策，不如說是穩(wěn)定的政策?！薄霸谶@樣一個時刻，政府應當盡可能多地支出，盡可能少地征稅?！?/p>